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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云 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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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水瓶座。二月四日立春天。一面是冬之绝望终章,一面是春之希冀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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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云

May 26

那年夏天,浮花入梦。

 

      我懂得之后的黑暗冷落,确定无疑。
      但是烟花已经在头顶上,劈头绽开。

                              —— 烟花。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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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偶尔猜想,醉心写作的人,是不是为了逃避生活中的什么。
      于是每每提笔,会满是负罪感,自觉虚度年华,因而匆匆涂抹。

      每座城市,都有一个大致的沉睡时间。
      譬如杭州,夜晚十点后路上行人渐少。
      而在澳门,要到凌晨三点才稍显安宁。
      凌晨很静,静得会让人感觉得到孤单。
      就像某个虔诚的仪式,我把文字交给这样的时光,任其去虚华,褪浮躁。
      习惯如此,似乎不这样,不沾染上一点夜的气息,我的心思,我的情绪,便不纯粹,不真诚,不值得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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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朦晨光中关着灯刷牙洗脸,水有些凉,而夜风早已温润熏人。是夏风。
      镜子里,头发很长了,凌乱地蓬松着,显得很大头,半年前有朋友提议剪,我说,等有空回北京。
     
他们的态度不明确,我的敷衍很坚决。
      记得距离上次把头发剪短已有一载时光,虽然其间修整过多次,长度却是一直积累了下来。
      第一次把头发留这么长,因而每天都是在创造新的纪录。
可以扎成小辫子,或是走在路上时会迎风飞舞。很有趣。

      当时我对家人解释,工作以后也许这辈子就没有机会留长发啦;十月底第一次回北外,我又答应傅军剪艺的邹师傅,不会找别人乱修头发;那
年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对某某某说,也许以后要开始留头发。这些似是而非的理由。或者不是。

      如果我说,把头发留长,所以能够记录过往,是不是会有人笑。
      每天早晨上学途中,会经过皇冠的玻璃幕墙。
      每当看见头发一点点变长,我知道,日子又过了一天又一天。
      我在等着,等我回到北京,哪一天,有个人对我说,你的头发该剪啦。
然后我便去剪。
      而这些积蕴着迷幻的时光,会在青丝断裂的那一刹那被释放,就像那个冬天的大戏法。
      然后一切都回到从前,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仿佛,所有的故事,都只发生在意象。
      就像,某个夜晚,从澳门半岛坐着车回氹仔的时候,在跨海大桥上我回望另一岸的缤纷繁华,尔后告诉自己,此地花绮梦,非所依,勿为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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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在最后的不到一个月里变得愈发凝滞。闷热,潮湿,越来越多的复习资料,迫近的考试。
      所有可以用以调剂的小节日,小活动,都在上周葡国日那天最后的那场话剧中,画上了句点。
      也该有一个终结了吧。再多一个月,结束这一切。
然后离开,然后,不再归来。

      写到这里,突然觉得讽刺。以上所有,原先是为了引出之后的叙述。
      可只转身倒水的一个瞬间,因为一些脑海中闪过的片断,却使本意疏离。

      幕落。突然想起这样的一个词,以及,那年夏天。
      一台晚会,一次交谈,一个人。起点,一次遇见。
      多情应笑我。无法忘却,却早已放开,早已原谅。
      只是无人知晓我的心意,那些有关踌躇直白癫狂勇气哀伤着沉默的故事。
      一年前,没有人明白,一年后,连我自己的记忆,都开始变得模糊依稀。

      但我真的清晰记得一些东西。尽管许多看似与我现在的生活主线并无关联。
      只是问题是,谁又了解,自己的生活,真正的主线为何。
      我记得那一年的毕业晚会是在怎样的一个黄昏。
      我记得之前还有一场怎样的英语六级考试。
      我记得最初我是怎样决定翘掉考试参加彩排,而最后又是怎样穿着皮鞋从千人礼堂一路狂奔到逸夫楼前却赫然发现,除了一支笔,诸如准考证
学生证成绩单等物件我全部没带。
      我还记得又是怎样跑回寝室,怎样在途中遇见同样傻瓜的张之,然后又是怎样苦苦请求保安才被允许在听力部分已经开始而录音尚未播放的间
隙闪入考场。

      我记得这么多关于这些,仿佛这样波澜不惊的混乱才是生活的主旋律。
      而那些最为绚丽的昙花一现,却是为我在潜意识中所遗忘的。
      是谁遇见谁,是谁爱上谁,是谁离开谁,谁还记恨谁,我们早已说不清。
      只是一些言语,一些表情,因为记不清晰而更显明柔。愈模糊,越温暖。
      那些字词,譬如等待,譬如心疼,就像那一晚交谈时略带讶异的微笑着的面容。我纵不将提起,也不愿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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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章。又是一个跃入我心海的词。
      这数月来,在电脑和笔记本的边边角角,积累了不知多少未完成的文字
      有的寥寥数语,有的却有数页篇幅。
      只是偶尔会突然地思维断层,突然,不知作何言语,于是停笔,说,既不想,勿勉强。
      或是终于结尾,却犹豫,不知何处话淡凉。于是心想罢了罢了,遂拖至回收站,右键,单击清空。
      然后静听一声脆响。某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就这样消失在这世上。

      有时候想,若能早些时日不那样倔强,早些时候学会如何残章,也许也不致情形至此。
      只是遗憾,人的天性却难以轻易改变。
在一类人的眼中,既然有了开始,也必然应有一个完整的结束。
      不论幕落时分是否完美,是有人哭,还是有人微笑。
      然而当是时我并不了解,当那年夏天,新的序幕开启,我只当是同一台戏的另一场景。
      却未曾发现,台下的观众,早已换了一批又一批。

      不过若非之后发生的故事,我还真有些喜欢去年夏天,那段恬淡的生活。
      同样接近期末,却不如当下繁忙,课上不再教授新的内容,天气渐热,但寝室的电扇仍可保得一方清凉。
     
我会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夜晚出门散心,一个人去Tube或是雕光捧着字典复习。甚至连平日极少去的图书馆自习室,那段日子,都过往频繁
。然后在之后不久,旧图就被夷为了平地。
      而那个当时似乎应当信息不断的我的手机,却在大多数时候,悄无声息地被我锁在了寝室的抽屉里。

      那年夏天,我做好了告别的一切准备。
      我还掉图书馆借的书。
      我问很多人,我是不是还有没还的钱。
      我把在后街刷鞋店的储值卡给了别人,记得还剩下六次。
      我不再认识新的朋友。
      我渐渐减少和一个人的联系。
      我策划着一次最后的见面。
      本该,这些本该都天衣无缝。只是在一次遇见和一次告别中,都出了一点点小意外。
      让我,不能,无所留恋地走。
很遗憾,或者,我也不知是否应该将此,称之为遗憾。
      只是黯然销魂者,惟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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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澳门一直下雨,有一阵子天气凉得如同暮春。
      很多考试,每每过后,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之后会有更多。
      每天课前,在途经的自动贩卖机中用六个硬币换一瓶水果冰茶。
      拧开,咽下第一口的时候,会听见自己的胃被冰醒呻吟的声音。
      每天课后,走出教室,对着昏灰的天空用尽气力深吸上一口气。
      就好像是,过了此番,我就不能再有,下一次畅快呼吸的机会。

      对自己说,也许只因为将要重新面对一些东西,因而压抑。而并非又一次的离别。
      只是似乎,无论如何,在一个地方停留得久了,总会多少留恋。
      即使我刻意不去牵扯太多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事,也还有,很多。
      比如,我尚未走遍的边角,尚未记录的景致,尚未吃遍的美食。
      澳门虽小,一叶足以障目。天涯咫尺,再会却难言期。
      纵然重返,也是他乡异客。仅余游心,而无闲庭之意。

      这,也是断章么?注定要游历他乡,注定要面对很多告别,注定要让许多记忆中的人和事,成为我的过往里,独立破碎的片断。
      我突然又想起曾经面临的那些岔口,仿佛,我的生命就是由很多个这样的选择串联起来,而改变其中的任意一个环节,我,就不再是我。
      只是,我不知道,这一直走下来的路,方向,对么。      
      然而我已无从考虑。烟花在头顶上劈头绽开,之后如何冷落,如何黑暗,也是我的选择。
      一幕戏的序剧拉开,观众们都击掌喝彩以待,我又有何理由,临阵怯场,不全力以赴之?

      想起一年前的那个夏天听得最多的一首歌曲。
      Heavenly的,Dust To Dust。尘归尘,土归土,也是电影中人的选择。
      想起一年前的那个夏天作为终章的一篇文字。
      关于梦想重要的不是结果,而在于是否起步,是否坚持,是否努力。
      那么走下去,走到路的尽头,走到不能再走。
      无论是否能够到达一个终点,无论,在幕落时分,是有人哭,或笑。

      我想那些我伤害过的人,无故中断的故事,某一天一定会有一个结局。
      那些残章,会写完。 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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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6

所以。

 

      所以,这么多年,我还是改不了半夜码字的习惯。
      所以,这么多年,独来独往。

      所以,这么多年,还是喜欢一个人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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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么多年,一个人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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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么多年,一个人看路边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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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记录,一朵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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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静待,一树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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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会在路上遇到让我直流口水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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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是,会想上前狠狠捏一把的可爱小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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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会想要偷偷记录陌生人的幸福。然后因着他们的幸福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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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会在拐角某处的镜子前回头,转身给自己一个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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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多年来我还是喜欢一个人,习惯了一个人。

      一个人的旅行,一个人的努力,一个人的书写。
      一个人通宵狂欢,一个人彻夜不眠。一个人活。

      也有不少朋友问过我为什么。可我答不上来。
      我也一度想过,要有所变化。
      然而现在,我只想继续这样。因为一个人,所以才可以更加轻松愉快地享受晚餐。


      因为一个人,所以肆无忌惮不必在意行走路的方向。
      因为一个人,所以能用很多时间停下看路边的风景。
      因为一个人,所以把更多的细心和爱用来记录生活。

      这样有什么不好呢。
      即使发烧时不将有人一直陪伴,我也可以在艰难中锻炼我的坚强。
      即使一些节日也许会寂寞孤单,我将在沉默的夜晚磨练我的温婉。
      而不必,为另一个人丢了自己。掏心掏肺,患得患失,长吁短叹。

      我们怎么能,那么轻易地改变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节奏,自己的圈子。
      那些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们怎么能,那样随便,就向爱情妥协呢。

      所以,这么多年,我还是改不了半夜码字的习惯。
      所以,这么多年,我一个人,独来独往。

 

      但是我知道,虽然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我从来未曾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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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 Glad To Have You All.

 

 

 

 

January 03

五年。弹指一挥间。

 

      写一些,早就该写的文字。你说得对,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天圆脸的但小朋友送我贺卡时说,Life Repeats Itself.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确实如此。像一个圈,你走不出去。
      手绘的圣诞贺卡很漂亮,让我想起一些似曾相识的温暖。

      关于那些,我不确定我是否能够,在沉默中挥别它们。
      于是考虑,换种叙述方式,来记录会很琐碎的一些事。
      属于我自己的,最初,那些凌乱得不成段落的文字们。
      但是,却真切,安静,温暖。只为自己的记忆和回忆。

 

     [五年。第一年。]

      送出此生第一份圣诞礼物。
      收到此生第一张圣诞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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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圣诞快乐喔!……每次看到你温暖地笑着,都会很感动,心想,可儿啊有人这样关心你,上辈子你不会给人作马了吧。虽然说过不写thanks的,可还是要说,谢谢你给我那么多的温暖。……如果我的关心能够让你快乐,那我希望你会一直开心下去。” 

      落款是:可儿,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一直带在身边,连同那个冬天开始的许多记忆。
      那个人也仍存在于我的生命中,虽然早已,不再似曾经。
      时间大神挥舞着他的魔力法杖,一切变幻,无常而神奇。

      记忆需要载体。
      而除了这张卡片留下的,我已经不记得关于那年最后几天的其他。
      依稀仍然留有感觉的是,那是很温暖的一段日子。 

 

     [五年。第二年。]

      第一次为一些东西感到忧伤。
      忧伤的时候会一个人写日记。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星期五,小雨,平安夜,月考。
      学校超市门前有高大的圣诞老人气球,教学楼里有漂亮的彩饰,低年级同学有热衷的圣诞贺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暖的甜蜜气息。
      而所有的一切都将与我无关。因为那一年,我高三。
      记得那天特别的冷。之前我们一直认为,那会是杭州的又一个暖冬。

    “这一年平安夜,我仍独自一人。
      传达室里翻出一张贺卡,陌生的字迹,来自不知名小女生。笑笑收起。
      既然从未有过期待,也便不要有罢。多了希望,无非徒添烦恼而已。
      准备好的圣诞礼物终于还是没有机会给,只好置之箱底。想着能有哪一天,它的主人可以把它领回去。而也许,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了。”

    “一个人跑去工大逛。至少这里比较空旷(情侣们都跑市区了),有清冷的空气。不像我们学校,不时会撞见陌生或熟识的一对两对,让人羡嫉。
      工大的后面有座山,山边有一条小溪。我就这样独自坐在岸边,静静地听着溪水流淌的声音。
      过了很久,突然觉得很冷。于是对自己说,回去吧。”

      在日记中,我是这样写的。
      那天之后,认识了一个人。
      彼时彼刻,我把她写进了我的文字。
      三年过去,那个人淡出了我的生命。 

      在那天的日记的边角,我还发现我写的一句话:
      就像你永远不可能在一开始就知晓故事已经开始,在结束时明了故事的结束。只有在许多个蓦然回首之后才发现,得到几许,失落几许——我不能预料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很多年后我突然发现。
      这么多年来,的确我从来不能预料什么。
      但我的直觉从未错过。 

      关于这年的最后几天,曾经留下过许多条短信的痕迹。
      而它们中的很多很多,散逸于零七年五月的那次丢失。
      于是,就只是这样了。

     

     [五年。第三年。]  

      更多的文字记录,在曾经的空间中。
      那时过往的人少,可以随心意书写而无所拘束。

    
   “圣诞节前的那个星期过得欲死欲活:数不清的学生会任务,人挤得满满的苏州街邮局,要杀人的电脑课大作业,若干篇让人头痛的专业课文,还有拖了许久我都不好意思再不交的政经论文。所以,当周末来临的时候,我想,我活下来了,多不容易啊。”

   “可是简直不知道nnd四六级考试中心那帮人怎么想的,竟然把英语四级考试安排在平安夜那天,这不明摆着让我没有复习的时间么!于是,久别英语卷子七个月后,在周六早晨的考场上现场练兵,用往常能做一张卷子的时间做完了阅读理解,再用只剩五分钟的时间在答题卡上画完了鬼符,然后在监考老师告知不能再给我一张答卷让我整理作文草稿后超级郁闷地胡乱涂鸦起来。终于完全很是成功地挂掉了,哇哈哈!…神啊,与其让我拿着一个很烂的分数过了,还是让我挂了吧。算了,撇开考试不谈,反正若干个月后又是一条好汉!”

      呵呵。看到自己两年前的文字风格,觉得亲切。
      话说那天考的四级,后来分数高得连我也惊骇。

      那个平安夜,成功放手了一些纠结。
      那个平安夜,和苑,马努还有万贝一行四人跑去王府井。
      那个平安夜,无论是对公车售票员,对遇见的熟悉或不熟悉的学长,对抱着一把木质吉他在街角卖艺的流浪歌手,或是对在人潮如涌的王府井街头踩到我的脚的陌生朋友,都微笑着说着圣诞快乐!
      那个平安夜,单身平安夜,我知道还有很多人都和我一样,所以祝福,不仅仅是给他们,也给自己。

     留意到曾经不以为意的这段文字: 

   “她发来短信,说西单那边在人工降雪呢,还是紫色的,问我有没有去看。
      我说没有啊,你在干嘛呢,是不是想出来看雪啦?
      在喝咖啡呀,太晚了,就不出去了…
      那也好,今天的确是很冷!
      那我早点睡了算了,晚安…
      她后悔开始时没有接受我的邀请了,我知道。
      我总是觉得,她是没有长大的小女孩,贪玩,不成熟…
      我是不是应该教会她一些东西?我不知道。
      只是那样会很辛苦的,我知道。”

      故事已经淡忘。但我确定,后来我选择了不辛苦。
      我说过,我会愿意因着别人的幸福而微笑。呵呵。
      那个决定,我做的很正确。成全了两个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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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大教堂的圣诞钟声响了。
     
钟声落下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有了一种孤单得可怕的感觉。
      寒冷的夜晚,街头静待钟声响起那一刹那的百万人里,却没有一个人是可以我牵着手的。很冷,风和手。

      记得那天我许愿说,下一个圣诞节,希望我也能有一个人相伴,像马努一样,然后还有苑,我们一起过。
      现在两年过去。马努和贝贝很恩爱地在西班牙。

      苑也有人陪伴好些时间了,小甜蜜幸福。呵呵。
      而我的希望,仍然是希望。 

      后来我们在王府井的麦记里遇见了艾米和王子,无聊商议了一番,决定去KTV刷夜。
      后来一行六人半夜远远从王府井打的去了金源。没有人充当麦霸,唱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用点唱的机器里看起了电影。
      后来大家就盖着大衣都睡着了。我努力地醒着,虽然眼皮在打架。
      后来天亮了,敲开正在打扫卫生的肯记的大门,喝一杯热气腾腾的早茶。
      后来回北外,睡了整整一天。

      那一年,学校的服务部办了一场新年舞会。
      我的文字让我忘记了曾经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回忆。
      是兴奋的余味,或者,苍凉的印记。
      那天二零零五年的最后一个晚上,我独自一人去了舞会,踏进了舞池。
      那天张禾教会我,跳舞的时候要对自己催眠的,忘记自己是谁,个人的感情不该带进去。
      那天我做到了歇斯底里,之前从不敢想象的一种状态,仿佛是一个神奇得诡异的梦。  
      那天的脚很痛,因为我尝试像弗拉门戈一样踩踏着地面。也许只有痛一点,才能让我觉得开心些。 

      每一段疯狂快乐的背后都有一个忧伤的理由吧。而弗拉门戈的节奏,其实是很适合忧郁的。从开始在意起这些大大小小的节日以来,没有一次我不是默默地失望。
      直到今日我不仍然不能骗自己说,那年的元旦过得很快乐。但是,反正,我也已经习惯了失望。
      倒计时,所有在舞会上的朋友都手牵着手。数到零时人群沸腾,我拥抱了前后左右的四个同学。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很难过,逝去的一年里仿佛得到了很多,又什么都未曾真正拥有过,似乎。 

      二零零六年的第一个中午,天很蓝。
      早晨起来刷牙,窗外的太阳很刺眼。
      房间里很阴,阳光无法触及,如夜舞者的心。
      电教楼在地面投下一片巨大的阴翳,无数细小的光芒在阴影的边缘闪耀着,恍若冰燃。 

      在四号楼前等施思的时候晚了几分钟,所以有时间看风景。
      落叶完毕的枝干映在近乎透明的蓝天里,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真实的萧索感。
      冬天的阳光很冷,不久前下的雪始终没能被晒融。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一些东西,为什么有些人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快乐。
      终于走出去,却仍免不了失望。

 

     [五年。第四年。]     

      始终找寻的一年。
      游离不定的一年。
      心无所依的一年。

      二零零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从午后昏睡中醒转,看到手机上的祝福短信,恍若隔世。那年那天,我创造了三十个小时不眠不休的年度记录和连续十八个小时的昏睡记录。而在我凝视着天花板思考该如何回复的时候,倦意又沉沉袭来。于是,又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天黑,路灯亮着,寝室里空无一人。就和前一天凌晨躺下之前的情形,一模一样。揉着隐隐作痛的头,发现日期已经跳到了第二天,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开始怀疑那些被我睡过去的时间是否真实存在过。而已经无从知道真相。  

      二十一点十五分,一个人第一次走进了Tube Station.
      那里在最无助沉沦的时候,慷慨地收留了我和我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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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要了一杯拿铁,加很多的牛奶和糖,腻腻的味觉就像冬日的午后阳光,使我感到了一点温暖。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天花板上悬着明亮的灯。店里有音响在放节奏明快的音乐,周围是快乐的人群。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这家当时尚且无名的咖啡店的窗台旁。在黑暗的庇护下,默默地注视着笑靥如花的幸福的恋人们。
      就像与世无争的隐士。独坐喧嚣。 
 

      恍惚间想起很久之前,在自己的短信摘抄本扉页上写的文字:“倘若可以,我会珍惜。”
      曾几何时,某个凌晨,我在寝室桌前手机昏暗的灯光中微笑着记录。
      彼刻,在咖啡店角落明媚的吊灯下,又突然怀念。
      然而,物且是,人已非。  

 

      那年最后一个夜晚。对着镜子自说自话。镜子里外一片沉默。街上不时传来大学生聚会酗酒的吆喝声。
      偶尔能听到有人对着窗外大喊:新年快乐!耳机里在放Arco的Happy New Year,喜欢那句:Happy new year to everyone hurting.
      我也只是,众多孤单者中的一个。现在,仍然是。 

    “新年的凌晨一点,跑去冲冷水。接近零度的冰寒的液体浸润着我的头发,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的温暖。把窗帘拉开一条小小的缝,刚好可以让一束光线透进来,在我枕边的墙壁上,衍射成一道道平行的细纹。也许是风,或者是路灯闪烁的缘故,我看到那些细纹在不断地变幻着间距。于是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切起来。有点恍惚,我想我是着凉了,于是把脖子努力地往被子里一缩再缩。” 

    “我其实只是想要一点光,小小的一丝便已经够了,能照得见我手的轮廓,方便我的记录。以及,或许我还需要一个清醒的头脑来回忆。那些橙色的幽暗的路灯光顺着窗帘上一条小小的缝隙,越过我的手,在笔记本上投下一个淡淡的亮影。除此之外,整个房间里便是一片的黑暗,在一点点亮光的反衬下,黑得彻底。所以我感觉很温暖。”

     “冷水刺激得我的头有点知觉异常,这样让我觉得一切的真实都很不真实。而一切的虚幻仿佛又如同现实。漆黑中我看不见手划过的轨迹,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纸上留下笔痕。但是谁在乎呢?就像又有谁知道自己的青春年华,是否能在别人的生命和记忆里真正留下过印记呢?我望着窗口唯一的一点光亮发呆,就好像在黑暗中摸索已久深陷绝望的人在得到一线生机后反而踌躇不前。在这片彻底的黑暗和寂静中,我也像暗夜一样的寂静和忧伤。” 

      笔划过纸片,在静谧如斯的夜里,发出的噌噌的声音。
      那是年华流淌过指尖的声音。无所谓流浪,或居定所。   

  

     [五年。第五年。] 

      回去北京那天,澳门二十七度,像夏日一样炎炎。
      下飞机的时候,对着空中大呼一口气,我能见到,我的呼吸被北风凝结成了水雾的样子。或许少有人会像我这样喜欢寒冷。在寒冷如刀锋扫过我的面颊时,我很释然地笑。
      归来,只为这。从一个没有冬天的城市,奔赴一场漫天冬寒。很欣足。

      之后。
      一条短信和一份推辞。
      两张门票和一人欣赏。
      一场话剧和一场演戏。
      三个小时和一次长谈。
      一次微笑和一声叹息。
      而我终于。无所畏惧。 
 

      再之后。二零零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又一个平安夜。
      一场微笑着摇头的电影。希望驻留,会有夏天的到来。
      一顿沉默着安静的晚餐。依然攒着,等待再次的归去。
      一次被左右言他的聚会。放手任去,错的人终究是错。
      一番遥远而无望的奔赴。无所期冀,故而亦无所失落。 

      见一个人。不见一个人。
      躲一个人。不躲一个人。 
      二十三点,三十五分,后街某处,独自完成圣诞大餐。 
  

      再之后。二零零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一人的圣诞节。
      在Tube Station,小野丽莎的Yesterday,灯光依然温暖。
      我想我是喜欢这里的。虽不奢华,却可藏伤。 
 

      在圣诞节的最后几小时,独自前往一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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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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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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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教堂。 


      对伍丹说。一个人安静地看着人群散开。离场。
      原来的喧嚣渐渐安静。灯光慢慢地消失。
      不是很能让人觉得安心的事吗。

      那天在寒风中。我走遍了半个城市的缤纷遗迹。
      在瑰丽的背后,举起了我的相机。繁华尽逝,留下的才是真。 

      收到一些礼物。
      挥别一些过往。
      释然一些心结。
      坚定一些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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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ip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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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柴。   

      这一年的礼物,似乎大都和火有关。
      Light Up My Life. 也许大家希望我能因此不惧怕北京的严冬。
      而二月生的我,最爱的,正是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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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盒彩色铅笔。上一年的新年礼物。
      因为不懂绘画。只用来写一些文字。
      无法把它带走。就任由在书架停留。

      还有这个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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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三十日离开北外的出租车上,它在我的左手。
      过机场安检,它乖乖地躺在我的大衣上,被放进框子过了X扫描。
      在飞机上时,它安静地待在小桌板,我的日记本边上。
      在拱北海关,它被我高举着过了检验通道。
      直到澳门,氹仔,伯乐花园。它会陪我走多久呢,多远呢。 
 
 
      离开那天。北京这座城市终于给我了一个灿烂的拥抱。
      冬日阳光,和煦而温暖。懒洋洋地洒落下来,很犯困。
      给一些人发短信告别。不给很多人发短信,告诉离开。
      很多人没有见到,纵然有这么多天。也有更多的缘由。
      很多人相信今后会再见。攒着很多东西,希望,或否。

      在机场托运行李的时候失去了一些东西。
      在安检小姐面前我一遍遍地解释着这样东西于我的重要性。她于是举着Zippo对远处阴沉着脸的值班班长说,你看这是这位先生刚收到的礼物,还是新的没有灌油呢,你看,点不着,点不着。
      就在值班班长点头示意许可我带走,并转过身去的刹那,火苗噌地一声冒了出来。我很汗颜。安检小姐对我眨了眨眼,指着我的身份证说,你和我同一年,所以,嗯,不过油我们必须扣下来。嗯,很感谢。

      起飞时遇到了极其强烈的上升气流。
      飞机在其中颠簸得像只折翼的小鸟。
      我突然想,倘若就这样掉下去,呢。
      会不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为我流泪。一小会儿。

      二零零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二十一点十五分,终于抵达澳门。
      像是结束了一场遥远而盛大的梦。



      新年在澳门度过。
      澳门基金会请吃了一顿大餐。在濠璟酒店,西餐自助,很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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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结束的时候有抽奖环节,很幸运地,得到了一套精美图册。
      也许这是新一年幸运的开始,哈哈。 
   

      快零点时,去市政厅前地,和整个城市一起倒数,迎接新年到来。
      很是热闹,尽管寒风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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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计时喊响最后的数字时,有人偷偷放了纸炮。
      漫天的彩带飞扬,很梦幻。 
  

      后来,人群很快散去。    
      在一个转角,遇见一群台湾游客。
      帮了一点忙,于是她们和我合影。说,笑起来像裴勇俊。
      微笑着告别,说,有机会要多来大陆走走看看噢。浙江。

      凌晨一点,坐巴士回氹仔。
      在拥挤不堪的车上和一个同样受罪的陌生人相视无言。
      终于下车,我转身对她说,新年进步。然后微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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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水。岁月或是我的文字。 
      二零零七。就这样过去了。 

      我的二零零八。将在何方。
      也许是遥远的葡萄牙。年末的最后几天,我一定会去最近的教堂。
      也许是更遥远的非洲。那么,自己去森林砍一棵小树,用心地装饰,用心地过完节日。 
 

      今后的很多很多年,也许,仍然会是一样。
      因为已经无所畏惧。相信,我会过得很好,很好。 


      故事越写越多。往昔愈遥远。
      而心是温暖的。回忆很漫长。
      五个三百六十五天。
      五年。弹指一挥间。

 

 

 

December 06

澳城。无冬。

 

      静默的灯和远处依稀的人影 

      当流星落下的时候,风声飘摇。
      我却仍在记录这些,明媚角落。

                                     —— 题。

 

      If you're coming to Macau. 

 

      如果你来澳门,请不要带太多厚衣服。
      十二月的澳门,才只是正秋。微微凉。
      才在某一个清晨,停掉吹了大半年的冷气。
      某个有阳光的下午,把所有夏装洗好晾干。
      在某个黄昏更深处,一件件地,摺叠整齐,摆到箱子最底部。
      如果你来澳门,请记得,这座城市没有冬天。
      只是在午夜时分冲澡,水淋在身上,会偶尔觉得冰寒。

 

      如果你来澳门,请用一颗闲适的心。
      你可以在清晨,坐在教室望着窗外海面逐渐亮朗的阳光,走神。
      你可以在傍晚,倚在床边看着海岛缓缓收起最后的明媚,发呆。
      这里不是焰火维港,没有车马喧嚣,霓虹繁华似锦。
      这里的夜晚很安静,夜色有些迷离,夜风有点淡凉。
      即便最为奢华的的威尼斯人赌场,在夜晚,也有自享孤独的城市泛舟人。 

      绚丽的宫殿和孤独的泛舟人 

      如果你来澳门,记得要适应这边的节奏。
      学会等待,善于等待。习惯一种,慢调生活。

 

      如果你来澳门,你会渐渐像我一样。
      每个早上醒来,在微风晨光中洗漱。
      花二十分钟时间走完从宿舍到教室的路。
      在路上能遇见很多人,熟悉的,或是陌生的。牵着遛狗。
      有时会互相点头微微笑,若是恰好时候尚早,会蹲下身来和小狗们打招呼。
      有时候会在宿舍吃好饭,有时候会在课间买,有时候,就拿着一路啃着走。
      到山脚下,可以等着坐免费校巴上坡。不喜欢等待,于是大多数情况,会扛起书包在坡上一路狂奔。
      在澳门大学,每一座楼和楼之间都有电梯可以乘坐。
      每天,跟着人群一起默默地等待电梯,挤着狭小空间。
      时常会有不真实的感觉,仿佛电梯门的开合之间,就是人生的春华秋实,足具一生。
      所以还是喜欢走楼梯。尽管会辛苦,但至少,能让我看见,我走过的每一步的痕迹。
      如果你来澳门。你会也像我一样,仍然坚持着追寻自己的足迹呢?
      或是不像我那么傻,会很聪明地,选择更简单的路。

 

      如果你来澳门,你一定会像我一样。
      喜欢在午后明媚的阳光中独自行走。
      穿一件单凉的外套,在路过的许多店铺的橱窗玻璃上,寻找自己被风吹乱的发梢。
      天晴的时候,会在高峻的大楼底下抬头,看建筑物的顶端消失在带浅蓝色的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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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路过市民广场,总是有很多黑发黑眼或是金发碧眼或是黑发碧眼的小孩在这边成群地嬉闹。
      有很多人带狗玩耍。有的狗很大很帅气。有的就和娃娃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抱一抱。
      有人唱歌,有人玩滑板。从广场这头到那头,噌噌地过去。飞檐走壁。会摔跤。会很快爬起。
      如果你来澳门,也许你也会像我一样。
      一路吹着口哨,微笑着从人群中穿过。 

 

      如果你来澳门,那么在来之前学一些粤语吧。
      能在这里的人给你帮助时,更好地表达谢意。
      喜欢在轮到自己做饭那天,步行去菜场买菜。
      喜欢那里的人,喜欢那边所给的温暖和热情。
      会耐心地回答,每一个人好奇的提问。
      比如,是大陆还是台湾来的呢,是来工作还是学习呢。
      是在澳门大学还是科技大学呢,学的为什么是葡语呢。
      会给他们解释,我们都是北京来澳门大学的交流学生。
      告诉他们,因为住在校外的公寓,所以可以自己做饭。
      告诉他们,浙江是大陆的一个省份,杭州是浙江的一个城市,杭州就在上海的附近。
      会给每一个卖菜的人都起一个温暖的称谓。
      卖鱼女,蔬菜大妈,肉店夫妻,鸡蛋大妈。
      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们在笑着招呼你“靓仔靓仔”之后,每次往菜里面塞的额外的几颗辣椒,几段香菜。

      官也街的卖菜大叔       

      如果你来澳门,如果你能懂得很多粤语。
      那么你就不会像我一样,在想要给他们解释很多,表达很多的时候,突然语塞。

  

      如果你来澳门,你一定也会喜欢官也街,喜欢旧市广场。
      在那里,有人夜半打着太极拳,老式录音机会咿咿呀呀放着年代久远的粤剧。
      会有小孩儿们乐此不疲地你追我赶,玩着阿飞阿Sir的游戏。
      闲聊声,嬉闹声,街边某座矮房中传出的清亮的吉他拨弦声。
      轻轻交织,仿若来自另一个遥远的时空。因真切而愈显缥缈。
      喜欢在远离喧嚣的广场边缘黑暗盈溢的某个角落,安静坐着。
      书写。洞察一切。
      还有通往龙环葡韵的这条路。从跛脚坡走上去,跨入一个远离尘嚣的地方。 
 

      静默的路和静默的走过         

      会在心情低落的一些日子独自前往。
      一个人行走,一个人思考,一个人,默默地记录。
      如果你来澳门,我会告诉你许多我所喜欢的地方。
      那是些不为人知的角落。却平静宁和,可以藏伤。

 

      如果你来澳门。
      如果你认识我。那么,记得告诉我。我会细心地给你说,哪些地方好玩,哪些东西好吃,哪些,要好好看。
      如果你是朋友。那么,记得要找我。会用很多时间陪你,带你去走遍这,也许你我今生只此次停留的城市。
      如果,你是你。那么,把行程都交给我。即使只是走马观花,也要一起,留下一个可以铭记的,美好回忆。
      因为,这里是我渐渐喜欢上的地方。
      希望,我所喜欢的,也是你喜欢的。

 

      如果你来澳门。给我带一片北京的落叶吧。
      最好是在十二月初落下的,最好,是在主楼前的树下捡起。
      告诉我,那边是不是很冷,天色阴沉,风寒水凉飘摇欲雪。
      告诉我,是不是经常能有,明柔阳光,斜斜地透过玻璃,洒在楼道上。
      告诉我,北京冬季的天空还是那么蓝吗,后街还是依然热闹喧嚣吗,夜幕还是那么早降临吗。
      北外的食堂是不是仍然那么不好吃,却依旧需要排很长的队,人声如潮。
      北外的麻雀是不是还那么肥,喜欢一步一步跳着走,会飞着飞着就撞到一起。
      他还好吗,她还好吗,你们还好吗,你还好吗。
      即使相距遥远,即使那么多我想知道的,便是在意,也无法顾及。
      可还是想告诉你。
      如果你来澳门。就为我带上所有和那边有关的消息吧。
      我知道你知道,那遥远的北方,是我一直以来的惦记。

      我住的城巿从不下雪
      记忆却堆满冷的感觉

                  —— 陈奕迅《圣诞结》

 

 

June 17

最初。

 
      昨晚,梦见了我最初的梦想。

      我从未和任何人提起的梦想。
      因为,它未曾实现。
 
      今后,我也不会和任何人提起。
      因为,它不将实现。
 
      不用安慰。嗯。
      我并不沮丧。
 
      很多时候,向着梦想前进,并不意味着一定要成功。
      也许在乎的,只是梦想的方向。
 
      也许走到一半,你会发现这并不是自己所想的路。
      也许走到最后,你不知不觉就已经抵达某个的终点,尽管可能,这未必是最初的那个。
 
      重要的不是结果。
      而在于,你是否起步,是否坚持,是否努力。
 
 
 
      下午,去很久很久以前,在BlogCN上申请的博客。2004年末至2005年初。
      再看一遍那些文字。和最初的梦想有关的。
      删掉。全部。
     
      呵呵,此后,不会再有人记得,我
      曾经为一些事,一些人,一些梦想,做出的努力,付出,还有牺牲。
     
      让过去,消逝在风中。
      在温暖,保存在心里。